“既然林姑娘如此信任我,”看着她眼上的伤口,顾云篱眸色黯了黯,压低了声音,“那……今日你与你长姐的冲突,可否告知我原委?”
林慕禾面上的笑轻轻一顿。
片刻,她轻轻接过顾云篱手里的凉巾子,捂在脸上,低声道:“自然。”
“我心中虽有不解,但大抵已经理清此事原委。”脸上麻麻的痛感消散了几分,林慕禾整肃了声音,“这场无端的祸事、小叶之死都不是什么巧合,是她与那何照鞍……刻意谋划。”
顾云篱挑眉,这事情并非出乎意料,可见方才那何照鞍崩溃之下的胡言乱语也未必不是真话。
清霜也撸起袖子,出门瞧了一圈,确定没有了刻意偷听的,这才回来凑近了一起听。
“你心中可有指摘她的凭据?”
“她做得缜密,只是心急出了纰漏,我也只是偶然那日在她身上闻到了与那何照鞍身上一样的熏香,心里起了疑。”
“那日小叶与我被劫持,那劫匪疑怪我们为何没被毒哑,我原本没放在心上。”话及此处,林慕禾深吸了口气,“可回了府中,却听闻她被下了哑药一事,骤然间,便一切明了了。”
她话说得平铺直叙,没有故弄玄虚,也没带什么情感,可将这种事情的真相说出来,还是令人凭空一阵恶寒。
便是最陌生的萍水相逢的人,都不会这般精心钻营这样恶毒的计谋来谋害人。
更何况,她与林慕娴之间,还隔着一层稀薄的血缘。
“我想,我大概明了了,你嫡姐的事情,你兄长也已起疑。”听她说罢,顾云篱沉吟道,转而又看着她渐渐消退红肿的脸,“那适才又为何起争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