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了?”她松弛了眉间,一概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无奈不忍,“我去的时候,她已无力回天。”
“人之生死,本是无常。”清霜答,头却垂落寞地了下去,“只是……”
她的鼻音陡然有些重,低头垂下的发丝在净透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度,阳光照射下,那半张脸有些透光。
顾云篱的眸光黯淡了下去,手心杯盏里的温水也渐渐失去了温度。
“只是断不该死在那样的人手中,死在那样的地方。”她说着,将脸埋进了两掌之中。
“天地不仁,人心不古,”顾云篱的眼眶也有些酸涩,“如今世道,人人如刍狗,算计勾当应接不暇。因是近些日子,太过平静,因而失了警惕。”
“小叶姐姐她心思纯善,是非黑白看不清,又偏逢有心之人算计……”清霜怨道,“这世道,从来不是什么善恶有报!”她说话时,愤愤着,手拧作拳,攥得吱吱作响。
顾云篱搭上她发抖的肩:“所谓的善恶有报皆凭天意,当下的道理,这因果报应,都是要自己挣来的。”
清霜愣愣地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她。
“不说这些,我晕过去之后,发生了什么?”
听她问起,清霜这才胡乱擦了一把泪,为她讲述起来:“你晕倒在林姐姐怀里,之后,她顾不上其他,恳求林宣礼立刻回扬州为你治伤。”
顾云篱眉心一颤。
“那追杀你们之人的身份也清楚了,竟与林宣礼认识,是东京人士,还是……”话及此处,清霜声音忽然低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