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她倒进林慕禾怀中前,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。
随后,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混乱依旧持续着,她想,眼下她与林慕禾总算安全了,这就够了。
这一晕,便不知到底流逝过多少时间,黑沉沉的梦拉着她无限下坠,肩头的箭伤牵动着她神思,烈火一般灼烧着,她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在梦里那下坠的失重感。
而她却无能为力,只能任由自己下坠。
可梦境持续一半,却陡然转变了画面。
碎片般的光景在她眼前闪过,但无一的,那抹白纱时常掠过,轻柔地触碰着她的额头,似乎在唤她醒来。
于是,下坠终于停歇。
恍惚间,人间似乎已过去百年。
眼前骤然一白。
她颤着眼睫睁开双眼,入眼的却是一片天光好景。
动了动身子,肩头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,她脑袋有些昏沉,正欲抬手揉一揉换来些清醒,这动作却引来一阵铃响。
眼前模糊骤然清晰,顾云篱呆呆地抬起手,终于发觉了哪里不同。
自己的手腕之上,不知何时被套上了一串骨铃。
如玉般瓷白,做得小巧精致,状如垂开的铃兰,轻轻晃一晃手臂,悦耳的铃响在耳边清脆地响起。
她对此有些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