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何人指使?若如实说来,提点还能留你一命!”
那人好容易清醒过来,“哇”得嚎啕大哭,口涎不止:“冤枉!冤枉!我只是个善后的!只知道是京中的贵公子花了钱差人办事,哪里想会是这种勾当!”
又是一番令人心惊肉跳的拷打,那人依旧是这样的说辞,也大抵能确定他说得是真的了。
“柴涯呢!怎么这么半天了也不见!”林宣礼面色不善,也越来越浮躁。
“应当正在赶来,方才也派出人去追踪了,前方溪流尽头有一处密林,属下斗胆揣测,二娘子应当是躲到里面去了。”
语罢,林宣礼不耐烦地甩手,便打算先骑马追去。
刚一回头,便看见了自方才伊始便一直沉默的清霜。
火光照不清她的神情,只能感受到她似乎紧绷着下颌,掏出一张帕子,颤着手给已经没了呼吸的小叶擦拭脖颈脸颊处的血痕。
瀑水剑被她丢在一边,泛出的寒光照在小叶脖颈处骇人的伤口。
一瞬间,林宣礼眨了眨干涩的眼,心中古怪地涌起了一丝陌生的不忍。
“我欲先去追二娘,清霜小娘子,你要跟来吗?”这倒是他第一次这般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说话。
清霜愣了愣,仰起头看他。
不等她回应,林宣礼已牵过下属牵来的马,翻身而上。
“待柴涯过来,告诉他,若二娘有丝毫差池,我唯他是问!”语罢,扬起马鞭狠狠一抽,一夹马腹,朝更幽深处奔去,他身后,几个皇城司吏也纷纷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