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制的建盏在指尖托起,掀开盖子,在沉寂的空气中发出一阵阵轻微细碎的磕碰声。
一口清茶下肚,蒸腾的茶气逼走些许令人混沌的情绪,顾云篱半靠进身后的圈椅之中,合目小憩。
“姐姐,好点了吗?”看她闭上眼,清霜又忍不住询问。
顾云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而后,良久的一阵沉寂。
久到清霜以为顾云篱是靠着椅子睡着了,正要为她去拿一张薄毯盖上时,顾云篱却开口了。
声音有些喑哑,清霜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闭着眼靠在圈椅里,手脚忍不住轻轻蜷缩起来,那方天地太逼仄,她更不敢伸开,于是,背影显得单薄了许多。
“清霜,”她唤了一声,像在自语,又像在寻求某种答案,“若我查到最后,这一切并非我所想要的,又该如何?”
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求仁得仁,更多的是事与愿违,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早就将这个道理烧得具象给了自己,多少个日夜,顾云篱都曾这般警醒过自己,可她也并非看遍世事超凡脱俗的高僧老道,自然做不到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