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黑色的衣角垂落而下,来人蹲了下来,遮挡住白鸽身上有些显眼刺目的血迹,他的声音也冷冷地自上传来:“是从哪飞出来的?”
“回禀大人,这畜生行的隐蔽,不知何时来得,只是方才……”那人的话有些滞涩。
柴涯抬眸睨了他一眼,问:“直说。”
那人这才敢说完:“属下看过了,是从二娘子院子内飞来的。”
柴涯并不意外,也缓缓支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:“二娘子院中,如今还有那医女和小丫头是吧?”
“正是……大人,要抓来问问吗?”
“问?自然是要问的,”柴涯接过属下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手,“只是今日二娘子精力疲惫,想来又会拿这个搪塞咱们,索性……待明日吧。”
他黑沉的眸子直直盯着不远处从有些破败的檐角,好半晌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夜凉如水,这一晚甚是宁静,脱去一整日疲于应对的疲累感,林慕禾睡得很沉。
偌大的林家旧宅静极了,只有偶尔能传来值夜的仆从的些微声响,甚至就连鸟雀声都几不可闻。
顾云篱却挑烛长明,听着这满室的寂静,只觉得心惊——就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那一晚,无比寂静。
翌日,林宅之内又恢复了白日细碎的喧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