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与她们又有何干?她面不改色,继续听李繁漪道:“几位就不好奇那大量的禁药去往了何处?”
怎料顾云篱板着脸,虽没有不敬的姿态,却硬是叫李繁漪看出些不卑不亢来:“回殿下,我等无意卷入,只求安宁,自然对此不作好奇。”
面上涌起一丝愠色,李繁漪顿了顿,仍旧笑道:“顾娘子果决,只是你们身陷于此案,不怕被幕后黑手寻仇?”
清霜正要说“有我在谁敢寻仇”,就被身旁的小叶掐了一把,她瞪圆了眼,立刻闭上了嘴。
李繁漪瞥了她一眼,轻笑:“几位自有傍身的本事,可如今这世道,江湖式微,若无权势傍身,谁又能孑然?”
林慕禾道:“我等不过殿下弹指间决生死的平头百姓,经历此事,自然只想求得安宁——”她也并非无权无势,念着她还姓林,关乎家中名声,右相就不会坐视不理。
“慢着,”李繁漪出声,打断了她的推辞,“几位都是聪明人,我想要几位做什么,自然都明白。”
是了,顾云篱与林慕禾当然明白。她们身陷此案,是拿此发难于圣人的有力证人,她话里话外,不都想让几人帮助她对付当今圣人?
可平头百姓,吃了熊心豹子胆才会去招惹这般顶头的贵胄,那真是不要命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林慕禾张口,还想说什么委婉地拒绝,身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。
是顾云篱,她挺起身板,交手欲行大礼。
“草民顾云篱,”她躬身推手,声音一字一顿,格外清晰,脊背虽然弯折,却看不出一丝卑态,“未有三尺微命,不过一介愚医,故还请殿下……放我等一条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