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顾云篱扶着她坐回原位,“我相信你也能。”
林慕禾愣了愣:“也能……?”
“我相信,你也能同我们一起应对。”她在林慕禾身侧站着,目光如薄纱一般轻盈,定定地看着她覆着白纱的眼。
“……”明明看不到,林慕禾却感受到了她轻盈却有温度的视线。
有了这句话,她便有了底气——最坏的情况之下,她不会再是孤身一人,起码终于有人在这漫无天日的黑暗里一起摸索前行了。
良久沉寂,直到顾云篱被主簿叫走,林慕禾这才呆呆地回过神来。
身侧早已空下,只剩下小叶呆呆地询问声:“娘子,你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摇了摇头,林慕禾浅笑握住小叶扶在她膝头的手:“无事,无事。”
待记录完卷宗后,已经是晌午时分。
几人相送而行,临到门口,白崇山却忽然冷不丁地开口,叫住了楚禁:“行蕴,你此番何时归京?”
“快了,快了。”楚禁挠挠头,含糊着回。
白崇山立时皱起眉来:“官家病重,东宫不知所踪,此时朝廷之内混乱,你不该耽搁进程,早早进京,早早为陛下分忧才是。”
楚禁低头听训,闻言道:“那也得官家想让我为他分忧才行啊。”连中三元的武状元,哪有他这样三年还只是个地方官的境遇?
白崇山也难得沉默了一瞬:“往事已过,如今朝廷内忧外患,哪怕陛下不说,你我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