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转得太快,原本还沾沾自喜以为侥幸躲过了的楚禁一个哆嗦,不敢耽搁,立刻就回答道:“白御史,在下实在冤枉,只是顺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,怎料卷进这样的事情里来。”
实话说,若是白崇山问话,楚禁倒不怕顾云篱她们被带着进坑里,此人向来是有话直说,秉公执法,毫不偏私。
这不,他还没反应过来,白崇山便直接来问他了。
“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’?”白崇山眉头轻蹙,嘴里又滚了一遍这话,“楚大人早已不是江湖之人,三年前就已科考为官,也该收敛收敛身上这些江湖气!”
他一向不太待见江湖人士,总觉得这帮人没有规矩,闹起来又是天翻地覆的,且长久以来一直是朝廷心头一块弊病,他实在是爱见不起来。
楚禁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,白崇山便不由分说地继续补上:“你既为朝廷命官,就该谨言慎行……牵扯进来,于你仕途又有何用?”
虽说是数落的话,却也实在都是为他着想。这话也如一盆冷水,顷刻间就把楚禁心里刚刚燃起来的那点叛逆的火花给浇灭了。
“御史大人所言极是,”他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收了起来,严肃了神色,“那路由之夜半派人围剿平民居所,本就于法度于情理不合,我出手将他拦下,也是为了江宁法制啊。”
顾云篱默默在心里感叹,真是好冠冕堂皇的一截话。
就连她一旁站着默默听着的林慕禾,也听得一愣一愣,不明觉厉。
他慷慨情怀,一句“为了江宁法度”,竟然直接把白崇山给堵得没话了。可他掺和进这事儿,本就让原本就复杂的案情更上一层楼,这是实打实没跑的。
暂且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白崇山与楚禁大眼瞪小眼了半天,终究吹了吹胡子,又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也罢,”他一摆手,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喝了两口,“我还有一两句话要问这两位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