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还是夜晚,耳边还有蝉鸣,那人穿着一身整洁的圆领襕袍,一头长发束起簪发,正专心致志看着火。
“……”沉默了半晌,萧介亭终于沙哑着声音开口,“阁下,救了我?”
“正是。”那人依旧头也不回地答。
“不知可否,请教阁下尊姓大名?”想了想,好像这样更礼貌些。
语罢,那人一顿,总算将手里挑柴火的木棍放下,紧接着,就看她逆着火光,回过头来,语调轻缓。
“自然,在下姓蓝,名从喻,回乡途中偶遇阁下,施以援手,如今阁下苏醒,也算避过了这生死大关。”
眨了眨干涩的双眼,萧介亭的大脑这才迟钝地继续转动起来。
“在下亭州,素昧平生,阁下还能出手相助,十分感激。”语罢,他想撑起身子对着这人行礼,刚一起身,身上便传来火辣辣的撕扯般的痛感。
他表情没有控制住,龇牙咧嘴地又摔回了原地。
蓝从喻这才又偏回头,无奈地看了他一眼:“小哥,你身上的伤口已经流脓生疮,感激的话不必说了,好好这么趴着吧。”
两人这么持续着沉默了半天,萧介亭这才渐渐发觉出些不对来:“……你不怕我是拿凶杀人的歹徒?”
语罢,果然见蓝从喻拨弄柴火的动作停滞了下来,紧接着,她却起身拿水浇灭了篝火,再盖上土和树叶,将药锅移开,用脚踩实。
这一套流程下来,几乎很难看出此地生过火了。
“如果阁下执意想要我知道,那我也只能洗耳恭听了。”蓝从喻无甚所谓地耸耸肩,从她身后的大背筐里又取出一只破碗,将那锅飘散着奇异味道的药盛了出来,“在此之前,请先喝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