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她手心里一痒,摸了两下,才察觉这是两个塞耳的棉球。
“……”林慕禾手心里摩挲着那两个棉球,一下子不知是哭还是该笑。
“我们来此,只想带二娘子与几位一起回江宁府。”眼见那两人吵得越来越没边际,柴涯再次开口。
“林娘子伤病未愈,”顾云篱迎上他的目光,又将林慕禾的身子往身后拉了拉,“经不起路途颠簸。”
小叶躲在两人后面,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些后怕,可还是鼓起勇气,说道:“娘子刚经历生死大劫,就算是大郎君也应当会体恤才是,这样一味威逼,若是娘子再出了什么问题,你们谁来负责?”
柴涯面色难看,扶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收紧又松开,半晌,才冷冷地向小叶瞥了过去。
后者一个激灵,本能地想缩回林慕禾身后,可两条腿愣是站在原地,没有动弹。
若换作先前,自己与小叶恐怕只有认命服软的份儿,哪里会像如今一样与柴涯这般周旋?思及此处,林慕禾便又觉得鼻尖酸涩,心中却淌起一股微弱的暖流,再抬起脸来,也有了几分底气,她挺了挺身子,轻轻将小叶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柴涯也自然知道林慕禾身体羸弱,若是真出了什么好歹,林宣礼那边也确实不好交代。
让林慕禾为棋引赵玉竹出来,他们自然心里有把握能护住林慕禾周全,可她突然病发一事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,这事他还未向林宣礼禀报,后果是什么,他自然知道。
这位提点大人可以冷血地利用血亲,但也不免会因此勃然大怒惩戒他们——就连柴涯都觉得他矛盾极了,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,他明明可以彻头彻尾的利用,却偏要保留那些乏善可陈的所谓“亲情”。
他正与几人气氛凝滞,谁也不肯让谁的时候,医馆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