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神医?”林慕禾问。
“啊,”顾云篱垂下眸子,盯了一眼自己的鞋尖,“我是想说,反正都快天亮了,不如把早饭吃了再去睡,饿着肚子睡觉反而不好。”
林慕禾愣了愣,旋即笑道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语罢,她便站起身来。
“清霜去睡了?”没什么章法地朝外瞭了两眼,顾云篱收回目光,“也是,她应该累极了。”
两人一边说话,一边朝着小厨房走,怕惊扰到休息的人,两人话音压得极低,仅仅能够相互听见。
“我不善庖厨,”顾云篱边走边说,还观察着她的神色,“还是摆弄药材顺手些,平常做饭也都是清霜来。”
“清霜姑娘会得可真多。”林慕禾感叹。
“所以,”顾云篱脚步一顿,在廊下转身,带起一阵清风,“早饭恐怕没有清霜摆弄的好吃。”
“口腹之欲而已,”林慕禾轻笑,“顾神医做什么我就吃什么,哪有等吃的挑做饭的道理?”
这阵谈话感觉太松闲了,顾云篱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好了几分,调笑着说: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不过,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。”
遂进了小厨房,烧柴点火,架锅加水,林慕禾只能凭感觉替她加一把柴,然而技术不精,看不见,总是被蹦出来的火星子烫到手,烫得缩起身子。
顾云篱看了一眼,于心不忍,便索性让她坐在一旁干等了。
“顾神医,你是要做什么东西?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林慕禾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,问。
“别的不太会,但下一碗阳春面还是略通的。”顾云篱一边说着,一边取了襻膊系上,取面加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