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虽然她看不见听不到,用筷子却熟练,摸索到碗边,她轻声谢了一句,便拈起筷子尝。
酱汁鲜美,兔肉嫩滑,入口算得惊艳。清霜还备了许多青菜,嘴里也不算孤寂,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了几句后,便埋头吃起来。
清霜谈天说地,讲起来先前在恭州碰上的趣事,小叶从没见识过,听得一脸认真,很是神往。
于是一唱一和,两人闲聊了个没完,小饭桌前声音不绝。
顾云篱淡笑着听着两人胡侃,吃着吃着就饱了,搁下筷子,眼前烛火昏黄,将饭食照得亮堂,之后的人却半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林慕禾大病初愈,虽然闻着这拨霞供很香,却不敢多吃,她吃得慢条斯理,比起一口夹着四五片的清霜来讲,确实优雅了不少。
她一身白衣,规规矩矩坐着,听不见身旁的谈笑声,只沉默地吃着,这般就显得有些落寞,烛火照不到她,顾云篱看得模糊,将那之后的黑暗盯了个穿,硬是觉得它好似张牙舞爪的恶兽,要当着她的面将林慕禾侵吞入腹。
心口揪了揪,她无视了这莫名生出来的多余的情愫的异样,看着林慕禾搁下筷子,摸索着抽出帕子,擦了擦嘴角。
炭火已经快要熄灭,原本沸滚的汤底也停了,清霜还在说,额头上吃得都是热出来的细汗,仍旧不停。夏天猛地吃上这么一遭,确实发汗,顾云篱眼细,又看见林慕禾脸上生出的薄汗,于是便顺理成章地起身,朝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知会了一声:“天热,我带林姑娘在廊下纳凉。”
小叶回过神来,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职责,刚想起身跟上去,就被清霜拉住,她正讲得在兴头上:“诶诶,别走,我还没说完呢小叶姐姐,你不是想问我师父在恭州吃锅子之后怎样了吗?我继续跟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