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清霜,有些焦急地在两人身边打转,想去扶白以浓,但还够不到她腰间,又是个热络的性子,只能来回看着能帮上什么忙,于是四下扫了一圈,便锁定在了地上插着的那把通体银白的长剑。
思索了一瞬,她赶紧上前,握住剑柄,狠狠使力,将它从深陷的地里抽了出来。
剑身出土的一刹那,清霜手腕一麻,这剑震颤着,发出一阵迅疾的剑鸣声,她险些没握住,只觉掌心被磨得发痛,立时,她有些被激得恼了,心气一同使劲,竟然生生握紧在了手心!
再仔细看,这剑打得极为漂亮,剑身刻着道家箴言,通长三尺有余,剑柄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纹饰,摸起来一阵冰凉,就像它的主人一般。
清霜拿着那剑,一阵惊奇,却没看见白以浓趴在顾云篱背上,回过头来那别有深意的一眼。
白以浓便在竹舍之中住了下来。
那是清霜后来才知道的事,原是白以浓出师,自剑道下山之后便声名大噪,一路上,不知多少人想要与她切磋,或有百年大派,亦有旁门左道的小派。只是她一贯性子清冷,也并非逢人相邀切磋便要应下,如此这般,时间一长,便有不少人觉得她恃才傲物,自视甚高目中无人,越发看她不顺眼。
由此便有了那时与人切磋之时中毒的事情发生,那与她切磋的人已是不死心挑战过她多次,怎料每次他自觉精进想要再次挑战时,白以浓的剑术又更胜一筹,让他败下阵来。是而,他心中怨怼积压,便有了这胜之不武的一招。
但白以浓确实也是心气高,全然没想过会有人使这样阴损的手段,这才中了招。吃一堑长一智,她自此见识了不少人心叵测,入世的历练更深,这才有些明白了为何师门会让他们下山历练。
时间归拢,她已在竹舍住下第四日,自那日见血后,她便一直由顾方闻医治,那半程散听着像什么要命的毒,然则在顾方闻面前也不值一提,他只是随意看了看,便对症下药,再由顾云篱一旁一边学一边帮着医治,到这会儿时,已经好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