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,就连树林之中交错的树荫都无法驱散炎热,林宣礼驱马走在前方,炎热难耐,他也不知是第几次拧开水壶喝水了。
喝罢一口水,他放归原位,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囚车之中,萧介亭正被押解着,从头到脚绑了个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,备受烈日炙烤。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唇开裂流下的血在下巴上干涸,留下了长长一道血痕。此时,已经是他水米未进的第三天了。
听着身前的人的饮水声,他掀开眼皮,艰难地锁定了别在林宣礼腰间的水壶,死死盯了半晌,才扯着干得快要渗血的嗓子幽幽道:“姓林的……你真想渴死我?”
林宣礼置若罔闻,面无表情地回:“一介钦犯,要求倒是多,不让你自己下来走这山路已是官家仁慈了,你还想怎样?”
他丝毫不掩饰厌恶,说话时,甚至都有些嫌恶与他对话一般。
囚车再次颠簸,萧介亭被晃得一阵恶心,张口干呕了几声,愣是呕出一滩酸水,他长叹一声,再次痛苦地合眸:“审也审了,打也打了,本身就与我无关,你非要认定我是罪人?”
“是与不是,都等归京之后大理寺提审。”他懒得再与他废话,摆手差人又将萧介亭的嘴堵上。
萧介亭已然没有力气挣扎了,他认命似的翻了个白眼,任凭这群人磋磨。
想不到来江宁时喝的那碗加料的茶,竟然是自己最后喝的像样的东西了,他忍不住轻哂了一声,心中责叹自己识人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