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她沉默了一瞬,接着,缓缓开口,“若有朝一日,我的眼疾真的治好了,或是无药可救了……顾神医会去哪里?”
也不知是今日的经历引起了她怎样的沉思,她才回作此问话。闻言,顾云篱先是在心底里又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理解了一番,发现确实没有其他深意,这才耐人寻味地看了林慕禾一眼。
莫非她寻常在这宅院之中虚空静坐之时,脑子里思索的都是诸如此类的问题吗?
顾云篱收起思绪,正欲开口回答,却忽然卡住了。
是了,她还从未想过这么远的问题,只是想离着林慕禾近一些,这样对于当年的旧案真相便能多近一分。可真到了替她诊治好了的那一日,她离真相还有千里之遥时要怎么办?
拖着她的病吗?这断不可能,她的原则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一时间,她竟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林慕禾。就这样沉寂了片刻,林慕禾等不到回答,又轻声唤了一句:“顾神医?”
顾云篱瞬间被唤回神,她眨了眨眼,反问了回去:“那林姑娘为何要问这个?”
很显然,这一招比直接回复她有效多了,林慕禾也是一愣,仅仅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显现出来些茫然的情绪,半晌,她这才回答:“说来惭愧,我自小便患上这不治之症,连府门都没怎么出去过,来这旧宅里,更是没了自由,可笑二十年过去,连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顾云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,手指握在掌心里轻轻蜷起,她轻轻别过头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身边也只有一个小叶陪我说说话。如此说来,小叶以外,顾神医你倒是我的第一个朋友。”语罢,林慕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脸上多了丝赧然,“不管顾神医如何想,我都把你看作我的朋友,是而这才有些好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