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宣礼拍了拍袖子,又深深看了一眼顾云篱:“我片刻后便动身,稍后吩咐柴涯知会家仆,就到此吧。”
眸子动了动,他转头又对小叶道:“天热,带二娘子下去休息吧。”
语罢,柴涯上前,护在他身后,跟随着他穿过了长长的檐廊,离开了凭御轩。
转过青瓦白墙,直到走出百丈开外,林宣礼这才动了动眸子,眼神向身后一瞥,问:“查得如何?”
“属下已经派人去滇州打听,传回来的信报之内并无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
“那就不必去查她了,”他收回目光,冷声吩咐,“去查查顾方闻,亲族关系、生平经历事无巨细一一报上来。”
日暮时分,天气的燥热仍未有削减的趋势,清霜煮了一锅绿豆饮子,放在冰鉴里镇了半个下午,直到这会儿才拿出来。
寻常时候,凭御轩是断没有使用冰鉴的权力的,大抵是林宣礼的命令多少起了点作用,这群寻常怠慢惯了的下人们的态度都比先前稍稍好了些。
只是这些变化,都令林慕禾感到一阵不适。她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,境遇好了点,林宣礼自然功不可没,可这样的变化又能持续多久?待柴涯一行人离开,想必便又要原形毕露。
宅院里你压我一头我将你一军的日子她实在有些厌倦,对待这些明显的变化,她甚至觉得没有必要。若不是真心臣服,如此虚与委蛇,做表面功夫有什么用呢?
这一日的经历都有些压抑,她的心情实在算不上美妙,坐在坐榻上,只觉脑袋一阵阵地发紧,便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太阳穴揉了揉。
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缓缓靠近,她停了动作,了然地冲着来人道:“顾神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