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篱闻言,搁下茶盏冲他一笑,答:“蓝太医出身阆泽,在下与师父混迹江湖,我也鲜少去往中原,更何谈京都,又有何缘分能结识蓝太医呢?”
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了试探自己,她勾起唇角应付地笑着,心下腹诽道。
“长兄,蓝太医为官家诊治还来不及,又如何能顾得上我呢?一来二去,我也经不起长途奔波颠簸,此事还是作罢,不能麻烦长兄了。”林慕禾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,心里莫名不安,便道。
“你如今不小了,”林宣礼开口,“慕娴也快要出嫁,你只小她一岁。去年为你定的亲也退了,你现今这副身体,今后该如何为你议亲?”
顾云篱只觉得额角抽了抽,手指碾在一起,极其用力。
林慕禾顿了顿,手指默默抠紧了椅臂,看得出来,如今的境地,她更抗拒被人随意定了婚事,决定了后半生的一切。
“我一个盲女,就算身子好了,谁又会想与一个瞎子议亲,共度一生?”半晌,她还是没有忍住,一句带着一丝怨愤的话缓缓出口。
顾云篱手指一颤,原本紧碾在一起的两指骤然分开,发出了一声轻轻地“啪嗒”声。
小叶脸色一白,赶忙抚上林慕禾的肩:“娘子,慎言……”
林慕禾面色也不好看,语罢,又紧抿着唇瓣,手指狠狠摁在椅臂上,失去了血色,隐隐泛着白。
“二娘,”林宣礼坐直了身子,目光有些冷,“若我开口,没人敢不娶你。”
闻言,林慕禾也只是侧了侧脑袋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