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篱凳子还没捂热,就自觉待在这不太合适,索性起身向他一拜,委婉道:“提点要议事,在下就不便听了。”
“顾神医,”他摆手,示意她继续坐下,“来者是客,怎有客人吃一半茶出去的道理?不是什么秘事,听了也无妨。”
刚起的动作一滞,顾云篱挑了挑眉,又欠身坐了下来。
林慕禾侧了侧脸,听着身侧衣带堆叠的声音再次响起,动作微微滞了滞,问:“长兄,是有何事吩咐?”
“前几日与父亲谈及祭祖一事,”林宣礼道,“早春有北疆战事所困,无暇顾及,索性便定在了七月十五。”
林家确实有祭祖的习惯,但这种事情叫下人通传给自己就好了,林宣礼又何必亲自和她说呢?林慕禾抿唇,发觉他还有下文。
“于是我与父亲商议,为你小娘的事情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,顾云篱眨了眨眼,明显感觉身侧的林慕禾呼吸有了变化。
“我小娘?”
“这些年来,你母亲的牌位孤立在普陀寺往生殿中,无依无靠,父亲思来,总觉得有愧,如今正值邱娘子离世第二十年,便想着将她的牌位请回宗祠,受祖宗香火。”
顾云篱感觉自己的眉心跳了跳,这话无端引得自己有些不虞,她禁不住去看林慕禾:她原先挂在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了几分勉强。
林宣礼带着揣度的目光向她看去,他依旧微微昂着头,语气之中,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高高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