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宣礼不语,气氛有些诡异地沉寂,隔着屏风,顾云篱却瞧见了这群官员一一变了脸色。
“敕广司与罪犯通讯的书信、交易账目皆在之上,各位大人细看,”他转过身,面向那两个通巡使,“勾结走私贩,上下沆瀣一气出售朝廷禁药,数目惊人,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大人,我等也只是食人禄事人事,这些东西舵主从未与我们说过,实在冤枉啊!”
“舵主?”林宣礼冷笑了一声,“你有所不知,昨日傍晚她已带罪潜逃,去往滇州了。”
语罢,在座哗然。
顾云篱虽看不清那人的表情,但也大概能猜得出来。
滇州之地,鱼龙混杂,内有蛮族时常作乱,外接百越,委实是个畏罪潜逃的好去处,只是因着近来诸多事情都与滇州有着莫大的关联,顾云篱忍不住再次怀疑,这件禁药的案子是不是也另有隐情?
只是碍于现今的身份,她没有机会再去打探了。低眉凝神思索了片刻,顾云篱还想继续听一听,屏风前却出现了柴涯的身影,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冲着里面的几人作揖道:“各位娘子,审案已毕,提点有令,差我送几位先回。”
看来继续听下去的机会是没有了,顾云篱敛下神色,勾起一个温和的笑道:“既如此,我与林姑娘不同路,便自行回去吧……”林宣礼在,她在旧宅之内就诸事不便,实在不是既能调查又能为林慕禾治病的好时机。
闻言,林慕禾身子动了动,话刚要出口,就见柴涯伸手,先她一步开口。
“不必,”他眸光冷冷,抻臂拦住了顾云篱的去路,“提点有请,这几日二娘子有劳您照顾,特意想要酬谢,索性便邀您一同回旧宅。”
柴涯身形高大,将屏风连接处的空隙堵得严严实实,没有任何出路。顾云篱舌尖一痛,险些咬破,她静了一瞬,片刻后,才眯起眼笑着回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