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那司理举起惊堂木一拍,厉声喝止了顾云篱。
“本官在断你们两方的案,金陵治安,何时轮到你们一介草民操心了?!”
林慕禾趁机反唇相讥:“非也,大人审讯避重就轻,从头到尾偏袒陶荆,断的又是哪门子的案?”
公堂之上,已有数年没有人这样大胆地质疑法权了,那司理也是舌尖一麻,冷汗出了一身,他怒极,又碍着林宣礼不敢发作,只得分出余光去请示座上的知府的意思。
可瞥过去,知府表情极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明显是将这烂摊子甩给了自己。
矛盾已然到达顶点,亟待爆发。
陶荆眼看着自己的倚仗馁了下来,慌忙就要开口辩解,可嘴还没张开,便听得上方传来一道缓慢低沉的声音:“够了。”
那知府神色惶恐,赶忙欠身询问:“提点、呃,提点有何吩咐?”
“哪里谈得上吩咐,”林宣礼笑得不明所以,他搁下两条长腿,从太师椅上坐起,“只是感叹,这偌大的江宁府司理院中竟然个个都是饭桶。”
语调之中愠怒之意毕现,那知府脸色一白,腿一软,当即就跪在了地上:“大人、大人明示!”
林宣礼却看也不看他,径直走到了林慕禾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