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被押入衙门后,林慕禾一直沉默,刚一开口却是这么一句话,顾云篱了然,继而宽慰道:“林姑娘又何可抱歉的?”
“若不是我莽撞唐突,也不会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她的声音便小了下去。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顾云篱说道,“本就是这群歹人不义,你何错之有?”
林慕禾张了张口,还想说什么,袖子却被小叶轻轻地一扯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顾云篱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,她抬眸斜看过去,未几,便见林宣礼姗姗来迟。
他不知和萧介亭说了些什么,脸色并不好看,步入公堂,走向了正座左侧的太师椅。
那知府惶恐下座就要给他行礼,他却一摆手,掀起衣袍坐在太师椅上,点头示意知府开始。
惊堂木一声,右座的司理院司理得令,展开状纸低头翻阅一番,便问:“座下,谁是林慕禾?”
闻声,林慕禾仰起头:“正是民女。”
“你所状告之事……”之后,便是你一来我一去的审问,出乎顾云篱预料,原先在奔逃路上显得怯懦怕事的林慕禾,却在公堂之上对答如流,条理清晰,俱有所依,完全没了方才的狼狈模样。
目光下移,她却瞥见林慕禾微微颤抖的手指。心中浮起的那点异样感也消失了,她眸光黯了黯。不知林慕禾站出来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勇气,应对如流的表面之下,她还是紧张害怕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