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。”形势转变,顾云篱来不及庆幸,再次带着两人逃命。
林慕禾却气喘吁吁,步伐不稳,艰难地跟着顾云篱。
一把掀起她的幕篱,顾云篱这才发觉,这一路的奔逃几乎耗尽了林慕禾积攒了下来的气力,她脸色苍白,唇瓣干裂发灰,鬓角垂下的鬓发也被奔跑时沁出的细汗濡湿,紧紧贴在脸颊两侧。
“林姑娘!”她手指猛地一颤,蹙起眉,“还跑得动吗?”
林慕禾喘息艰难,扶着她的手摇头:“顾、顾神医、咳咳!我实在跑不动了、你们、你们快走!”
话及此处,顾云篱还未来得及回应,身前就再次传来一阵奸笑:“想跑?前后都有人,我看你怎么跑!”这人正是那摆摊骗人的骗子郎中。
这群走私贩子怎会这么猖狂,大庭广众之下,就敢这么毫无顾忌地抓人行凶,不怕被巡城衙役逮住吗?
她正要抽手取出银针给这老头一击时,却忽听熙攘的人群中一阵喧嚷,百姓们纷纷仰头,惊呼出声。
衣衫猎猎声自头顶响起,顾云篱眼皮一抽,头顶便蒙下一道阴影,来者轻功了得,驾着街边的房檐瓦片便腾空而起,身法诡谲,形如飞燕,只见其影,不见其人。
她正诧异,而后,一道中气十足地大喝平地惊雷般炸起:“呔——!泥腿贼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霸凌良家妇女!”
“啪嗒”一声,来者单踮足尖落地,衣摆起伏,溅起一阵扬尘。
林慕禾蓦地吃了一嘴灰,气还没喘匀,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顾云篱眉心一蹙,抬手将她的幕篱拂了下来,快速地安抚她:“深呼吸,没事的。”
隔着尘土,她认出了来者,是临进城之前消失的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