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,顾云篱担心更甚,加之这些天实在毫无进展,一个念头便油然而生:与其在这里担心,倒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。
然而这马车走了一半,车轴却轰然断了,马匹受惊跑出去二里地远,车夫撒丫子追了许久才追回来,便只能暂时在这荒郊野外的茶摊稍作修整。
先不管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在这摆摊卖茶,从今天租马车开始,这一行就处处透着不对劲来:刚好仅剩的车,刚好被封闭的官道,刚好在这茶摊边坏的车轴,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,十有八九是人为。顾云篱早先与顾方闻一道游历时,这种事儿经历地不少,久而久之便成了经验。
这毕竟不是在官道之上,她不得不提起精神,时刻戒备着周身。
愣神的刹那,林荫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顾云篱循声而望,看见一个衣衫破败却穿得严实的男子,头戴斗笠,后背一个破烂布条缠成的包向茶摊走来。他脚程极快,三两下走到茶桌旁,伸脚勾来一张凳子,随意坐下。
他动作大马金刀,不拘小节,一副行走游历的江湖客模样。
茶水终于煮沸,咕嘟咕嘟冒泡,没人说话,一时间,这寂静的林子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。
清霜趴在桌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人,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来他到底长什么样,饶是自己目光灼灼,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,盯了半天,她悻悻收回了目光。
那伙计终于提起茶壶,捏来两只粗口碗盏给两人满上:“茶好了,您慢用。”说罢,提着茶壶又去找那江湖客,给他添了一碗茶。
来历不明的茶摊和不知成分的茶水,顾云篱只看了一眼,就不动声色地把茶水倒到了地上。
“伙计,”那江湖客开口,一手端起茶碗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滚烫的茶水灌进肚里,“今日官道为何不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