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水流下沉,果然,依旧和上次一样沉入碗底,久久不随水流散开。
顾云篱走上前来,看了一眼碗底,便道:“我思索良久不解其法,想来只有那一门道可解了。”
常焕依摸着下巴道:“巫医一脉能让血液下沉至此的不在少数,我更是难以确定……”话说了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么,紧接着,便拿起另一根银针挑破了自己手指,将血滴入碗中。
身后,小叶在拿着棉花为林慕禾擦拭血迹,全然没有注意到常焕依变幻的神色。
她面色骤然冷了下来,眸色阴沉,盯着碗里沉入碗底,瞬间被旁边那滴同化的血。
寻常健康的人,鲜血殷红,而林慕禾体恤病弱,常焕依便先入为主地觉得,这鲜血发褐仅仅是因为她气血不足。
然而看着自己的那滴鲜血也变了颜色时,她顿时推翻了一开始的猜测。
她面色变幻,风云不断,手中的银针也滚落在桌上,骨碌碌卡进桌缝之间。
“师叔?”顾云篱自然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,她暗暗心惊,再一抬头,入眼的便是常焕依异样的神色。
倏尔,常焕依神色恢复正常,她收回目光,转而向榻上的人问:“林娘子,这病症已有多久了?”
林慕禾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个,便如实答:“是我四岁之后的事情,如今……也有十六年有余。”
吸了口气,常焕依顿首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医士……可是有何处不妥?”她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