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顾云篱早有所觉地无奈摇了摇头,垂下了眸子,可片刻后,清霜却继续说起来。
“可师父不是说了吗,凡行事需谨慎多虑……这又牵连了这么多的事情,谁能一下子便理清,选出一个对的路呢?”
“寻常游历遇上岔路都要再三斟酌,更何况如今的现状?多思虑一重,说不定便少一重危险。”清霜道。
顾云篱就这么看着她,静静听完她的见解。
到底只是小孩子,心里没有太多思量,可不见得这便是坏的,少年心性总能不顾一切直冲下去,倒比她如今这样,如履薄冰似的,走一步,便心惊胆一步的好。
她笑了笑,深呼吸了一番,端起了小几上的面条也跟着清霜吃了起来。
清霜见她不答,心里也没底,几口把汤喝了个干净,问她:“那如今,姐姐想怎么做?”
顾云篱一遍咀嚼着,一边答:“今日或许便是东京城为我们敲响的一个警钟,如你所说,一个岔路口,去与不去,皆在于我的决断。”
“可贸然前往,未免太过危险。”
“那便等师父的回信,若半月之内等不到,咱们换一处地方再开医馆也不是不行。”
清霜张了张嘴,似乎还没有跟上顾云篱这“大不了不干了”的思路。耳边忽地嗡嗡两声,清霜这才回神,“啪”得一下将飞来的蚊子打死在脖颈间,皱了皱眉:“雨刚停,这群蚊子就飞出来叮人了。”
她展开手掌,那一点蚊子血赫然便在掌心,下一瞬,便被清霜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