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篱恭敬道:“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“无他……若想破心魔迷障,唯有与其相争。心事扰人,更不该是纠缠施主一生的桎梏,前路如何,还需施主躬行试之。”
语罢,住持又慈祥地笑了笑:“老朽……言尽于此。”
“住持明心慧眼,您的话,晚辈记住了。”
两人起身,各自作揖拜别。
出了禅房,才发现天又阴了下来,空气潮湿闷热,像是有一块棉花堵在胸口,憋得难受。顾云篱想起方才住持那句“眉宇凝愁”,便情不自禁抬手抚上眉心,问一旁的清霜:“我当真看着愁眉不展吗?”
清霜仰起头,眯起眼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,得出结论:“我看姐姐……额头光洁,眉心干净,哪里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了。”
可这住持却偏偏能说出来自己困扰之事,就好像有人刻意安排他出现,给自己一记警钟一般。
说不准真的是什么得道高僧。
顾云篱叹了口气,昂首看了眼半边阴下来的天,提起裙角走下台阶:“快走吧,过会儿下雨了就不好走了。”
两人匆匆向外走,一边走,清霜一边庆幸道:“还好出门前拿了把伞,一会儿真下来雨,还不知怎么办。”
紧接着,顾云篱便有些怀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,清霜话音一落,她便觉着一滴雨水滴落在脸上,顺着皮肤便滑进了颈窝。
自然,清霜也感受到了一滴雨丝,她快速地捂住嘴,无辜地睁着两个圆眼,心虚地看着顾云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