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篱眼神暗了暗,重新归至榻前。
林慕禾仍在昏迷,扎在穴位上的银针更衬得她孱弱无力,思索片刻,顾云篱伸出手,犹疑着将缠在林慕禾眼上的五指宽的白纱一圈一圈褪了下来。
那白纱之后,伤痕累累的眼暴露无遗。
那本该是一双恬淡温雅的眼,单是从那鸦羽般的长睫毛便可以看出,若她双眼是完好的模样该是如何昳丽,只是此刻,她眼皮上横亘着长长短短的褐色伤痕、印记,眼下乌青,整张脸透着极不健康的病色,与“昳丽”全然无关。
旋即,手指抚上那些印记、伤痕,细细感受着那似有若无的起伏。
紧接着,她拿起一根银针,在她眼皮上小心翼翼得挑破了一点,取出一滴血来,随后,滴入碗中。
暗红色血顺着透明的液体沉入碗底,聚成一点,只在边缘微微散开一点血丝。
顾云篱神色黯了下来,长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浮沉,思绪瞬间纠缠起来。
她细细摩挲着手里的银针,突然,想起了什么似的,她举起一阵抬到眼前,对着烛火细细观察。
银色针体之上,血液留下的那出,不知何时凝固着暗褐色的印记。
烛火被门缝里泄进来的风吹的摇曳不定,暗色的阴影便在顾云篱脸上时隐时现,她神色莫名,盯着手中的银针,复而,又转向了榻上昏迷的女子。
烛台上堆下一滩烛泪,临近破晓,院中终于传来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