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几天不该和钟语灿置气。

她那天不该上天台背书。

她那天不该……没能抓住钟语灿。

“你打算以后每次都要和我说对不起吗?”

上一秒还是哭包的钟语灿从她怀里抬起头来,红着眼眶皱着眉,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:

“那天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?张毓卿,我不怪你,那不是你的错!”

明明那天晚上,她们就把话说开了的!

张毓卿抬眼看着钟语灿,故作生气的模样是如此鲜活,好像她与她之间断开的那二十多年的光阴在这一刻重新接续上了。

她抬起右手,将被泪水沾湿贴在少女脸上的发丝拨开,“如果那天,我能跑得和今天一样快就好了。”

“没人能知道意外会是什么时候来,你应该继续向前走才对,不要总是回头看。”

钟语灿瞥见张毓卿掌心中鲜红的伤痕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又看向身下人,原本她身上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,现在成了乱糟糟的一团。

灰烬、血迹、泪痕夹杂在一起。

“压、压着你了,不好意思……”钟语灿红着脸立马爬了起来,心疼地扶起张毓卿,手指沿着她掌心伤痕的边缘轻轻划过,“肯定很痛吧?”

“这些不算什么。”张毓卿收回手,平静道:“不疼的。”

这些不算什么。

钟语灿心里一片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