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拾离立即抢答:“你心里想的就是——你今天和我说想见的那个人吧?”

钟语灿想说的话被迫噎了回去。

陆拾离乘胜追击:“那个人叫什么名字?多大?住哪?是推你下楼的那个人么?”

“不是!”钟语灿情绪出乎意料的激动。

陆拾离一下坐直了身体,感觉到重点了。

就连车子都被她这一下影响得晃了晃,好在楚情词很快就重新稳住了车子,波澜不惊道:“你先坐下,系好安全带,慢慢说。”

“她叫张毓卿,是我同班同学。”钟语灿听话地坐了回去,情绪也稳定下来,“但真的不是她推我下楼的,是我好动,天台的栏杆松了,我从上面掉了下去。”

这个,她在过去的日子里向所有人——学校领导、老师、同学或者是一切谈论起她被推下楼的人都解释过一次又一次。

不是张毓卿推的,是她自己跌下楼的。只可惜她的解释,再也无人听得见。

还不如一阵风吹过的动静大。

那时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,学校里开满了玉兰花。

在晚自习快开始前,揣着礼盒的钟语灿回到教室没有看见张毓卿。平时这个点,她一定是在教室里写作业或者看书的。

在钟语灿看来,张毓卿恨不得晚上睡觉都抱着书,即使教室里再吵闹,她都能单独通过满桌的书筑起一道屏障。

其实也不怪她这样,主要是大家都不太爱带她玩。

因为张毓卿左腿有些瘸。

但钟语灿并不在意这个,她就爱黏着她。她虽然被锁住了一条腿,但是她是有翅膀的,会飞得比她们都快。

一开始是因为张毓卿好看,这一点是公认的。明明大家都穿的是校服,她甚至比一般人穿的还要一丝不苟,脸上干干净净从不化妆,可偏偏就她显得格外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