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是贪心的,在此刻她也不舍得离去。
“骨上生春晖,朝曦衣我魂。”她轻叹着起了身。
吴虞脩地一下跟着站起,喊了一声:“仰春!”之后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其实从海底回来开始,直至归墟打开的那一刹,她都期盼着仰春能活下来。到现在事实已经在面前,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一下流了出眼眶。
“别哭。”仰春给了吴虞一个拥抱,“或许我们会再相见。”在未来某一天,就算再三千载光阴又如何?
然后她放开吴虞,目光认真地看着她,面带笑意道:“你说你今年要参加科举了,也就是高考,我先在这儿祝愿你金榜题名、蟾宫折桂、前程似锦。”
“那我祝你以后一帆风顺、岁岁如意,依旧金玉满堂!”吴虞忍住哽咽催促卡壳的脑子为她搜刮最合适的祝福。
一句金玉满堂把其余三人都逗乐了,她们可都还记得海底那一艘船上数之不尽的珍宝呢。
“好。”仰春走至船头又转过身,目光在陆拾离三人身上一一转过,又一次行了万福礼,“仰春谢过各位出手相助。”
“再见啦。”陆拾离向她挥了挥手。
仰春有样学样挥了挥手,然后不再回头踩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向着被朝霞映红的归墟走去。
吴虞快步走到船头,双手围在嘴边,用尽全力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:“仰春!再见!”
“唉,她们的相遇真不是时候。”陆拾离替她们惋惜。
“那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时候呢?”楚情词侧头看向陆拾离。
陆拾离回答不上来。
归墟将仰春的身影吞没,像海市蜃楼一般消失在了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