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拾离的目光从她掌心到瓷白的手腕在一路向上,她的衬衣刚刚被烧毁,上身只剩一件黑色露腰背心。

和她自己裹着羽绒服包成企鹅形成鲜明对比,一个在夏天,一个在冬天。

“作为捉妖师你应该知道那件衣服是什么材质的吧?寸丝寸缕,价值千金。”女人一双狐狸眼含笑看着陆拾离,里面分明没有一点儿替被烧毁衣物的惋惜。

“知道。”陆拾离听后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,她卡里的三千恐怕都够不上它的零头。

是的,她自然清楚那件衣服是用什么制作的。云桑丝,不染尘埃,隔绝水火,薄如蝉翼,穿上它制成的衣物后,冬暖夏凉,远观如云如雾,但偏偏沾不得酒。

所以这人为什么要穿这么贵重的衣物来调酒啊?!

“那些打碎的酒也价值不菲,可不能因为我是妖就不管了吧?”女人继续道。

陆拾离深吸一口气微笑:“当然不会,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。只不过我现在资金不足,能不能……先打个欠条?”

“哦?没钱啊。”女人收回手,横抱双臂上上下下看了陆拾离一圈,然后点了点头,“看起来不像狡辩。”

陆拾离:……

“你知道的,欠条这种东西对于你我来说实在很难算数,不过你可以用其她东西做抵押。”

“什么东西?除了这个。”陆拾离将六合镜藏进口袋中。

女人伸手一边朝着陆拾离点一边含笑回答:“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,皆可。双手双脚就免了,那样显得我像个坏人。”

陆拾离睁大眼睛捂着心口连连后退,义正言辞道: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