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夕是被肚子里的咕咕声叫醒的。
阳光已经把窗帘染成浑浊的金色,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楼下汽车的喇叭声,像无数根细针在耳膜上乱戳。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,看了眼时间,皱眉喃喃,“八点半了,这人怎么还没回来…”
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是设计师发来的消息。她揉着眼睛解锁手机,却在看到“设计图发您邮箱了”这几个字时顿住。
重逢时,徐以安那句“季瑾溪发过邮件”在脑海里炸响,她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从书房拿来笔记本,靠坐在床头上。
输入密码时,指尖莫名有些颤。
第一次密码错误,第二次又是错误,楚怀夕深吸一口气,输入最后一个有可能的密码,按下回车,加载界面的圆圈转得比心跳还慢,每转一圈都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绞碎。
登录成功的瞬间,数十封未读邮件弹出来。
最顶端那封来自设计师,其余的全部来自于季瑾溪。楚怀夕抿了抿唇,略过置顶邮件,从最后一封未读邮件开始看。
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文字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情绪倾泻而出。
季瑾溪写道,“楚怀夕,我把老徐给你带回来了。她和你分手是被父母逼的,她很爱你。最近一周,我发现她常常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她会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,即便确认过十几次,仍会在凌晨三点从床上惊醒,赤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楚怀夕,老徐现在状态不太好,她需要你,收到请速回!”
随着页面滑动,一行加粗的字刺得楚怀夕呼吸一滞,“老徐确诊重度抑郁症伴焦虑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