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以来,徐以安总是这样体贴周到,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,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,克制谨慎得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许久后,刺耳的声响终于停了,徐以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躺下。
楚怀夕能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,鼻尖飘来淡淡的松木香。
明明近在咫尺,可这个天杀的蠢木头偏偏连一根汗毛都没她自己。
“睡吧。”徐以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温柔得像羽毛,“晚安,楚怀夕。”
楚怀夕心里的失落却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她猛地转过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到身侧平躺着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,活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的死木头。
“徐以安!”她突然开口,嗓音盈满委屈。
“嗯?”身边的人立刻侧过身,语气和神情都带着关切,“怎么了?胃不舒服吗?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?”楚怀夕越想越气,干脆坐起来,脸黑的像活阎王似的,“不想睡你就再去开间房,别委屈了自己!!”
徐以安呼吸一滞,迅速起身,伸手开灯,却被楚怀夕一把按住,“别开!”
她气鼓鼓地补充道,“我不想看见你!”
黑暗中,徐以安的眸光顿了顿,随即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将楚怀夕揽进怀里。
楚怀夕身体僵了一瞬,很快便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挣扎起来,“滚开!你别碰我!”
“别动。”徐以安手臂不停收紧,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以为你是真的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