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眼帘,想起多年前调查性侵案时,女孩带着哭腔说的那句“姐姐,我相信你”,想起自己被诬陷时,匿名邮件里那句“加油”。
喉间像上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楚怀夕清了清嗓子,声音依旧沙哑,“她们本可以好好活着的…如果当年我能再快一点,如果舆论没有那么恶毒,如果田恬还活着…”
后半句被淹没在颤抖的呼吸里,她猛地伸手推开窗户,却吹不散胸腔里翻涌的无力。
徐以安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掌心贴着她剧烈起伏的后背,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“别自责了,”徐以安轻拍着楚怀夕的背,嗓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“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,是这个世界对她们太残忍了。”
楚怀夕颤了颤眼睫,转过身,红着眼眶紧紧抱住徐以安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每一个字都透着恐惧,“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勇敢,我其实特别害怕,怕被林薇发现,怕被他们抓回去,怕你遇到危险,怕那些孩子没被救出来,怕自己依旧改变不了什么…”
“但你做到了,不是吗?”徐以安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湿意,“李姐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,警方马上就会行动。孩子们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,林薇会受到法律的严惩,而赵思甜…也是因为你的善意,她才选择用自己的方式阻止悲剧重演。”
“可是…”楚怀夕突然说不下去了,将头埋进徐以安颈窝,深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,这是现在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存在。
徐以安心疼地揉了揉楚怀夕的后脑勺,轻声安抚,“别难过了,好不好?不怪你的。”
“徐以安,”楚怀夕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看着徐以安,“我想去劝劝赵思甜…”
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徐以安没有丝毫犹豫。
凌晨五点的坦尼亚,夜色尚未褪尽,天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