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甜将枪拍在桌上,走到电脑前,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屏幕蓝光映在她阴沉的脸上,“那些孩子的器官马上会被送往全球最顶级的医疗机构。而你作为主刀医生,既能名利双收,又能积累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临床经验。我不明白,你明明可以风光地站在国际医学峰会的讲台上,为什么非要冒险做这种事?”
徐以安偏头看向窗外,月色正慢慢从黑暗中漫出来。或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月亮了。
如果…也不知道楚怀夕会怎么样…
她抬手摸了摸白大褂口袋,那里还放着一个小孩给她的千纸鹤。
不论如何,她得为孩子们争取一线生机。
徐以安回眸看向赵思甜,语气坚定,“因为生命从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。赵特助,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医疗站吗?那些孩子疼得整晚掉眼泪,却还会用脏兮兮的小手给医生叠千纸鹤。”
赵思甜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僵住了,怔怔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。
徐以安犹豫几秒,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紧盯着赵思甜,压低的嗓音里带着质问,“他们会乖乖排队打针,退烧后会奶声奶气说谢谢,伤口结痂了会骄傲地展示给所有人看。这些鲜活又顽强的生命,怎么能被你们当成冰冷的器官容器?”
“现实就是弱肉强食。”赵思甜冷笑一声,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移动,语气不屑,“谁让他们是被世界抛弃的垃圾呢!”
“这不能成为你们剥夺他们生命的理由!”徐以安感觉有团火在胸腔里炸开,拔高声音,“前天被你们带走的男孩,肾脏指标异常却还惦记着给妹妹留半块面包。你告诉我,这样的生命和你口中的垃圾有什么关系?”
话落,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电脑风扇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。
赵思甜眸光闪了闪,下颌绷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