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!”楚怀夕低声骂,眼眶却不禁发热。
就在她黑着脸转身的瞬间,一声痛苦的呻吟刺进耳膜,徐以安调整输液管的模样,和记忆里无数个拼命救人的画面重叠。
战地记者的工作让她感同身受,在这里每一秒都关乎生死,可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却在叫嚣。
明明我已经很生气了…
在意一下我的情绪会死啊!
她提着纸袋在原地来回踱步,马丁靴碾过碎石发出烦躁的声响,最后狠狠踢了一脚沙袋。
她恨徐以安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,可当伤员微弱的呼吸声透过帘幕传来时,她又不得不承认,那人在血泊中固执救人的身影,正是她最无法抗拒的模样。
“真是欠你的!”楚怀夕走去后勤帐篷,将装着面包和牛奶的纸袋重重拍在桌上,看向面前的护士,“待会儿记得提醒徐医生吃早餐!”
护士看着面前脸很臭的人,哦哦两声。
月光像一把把碎银,洒在战地医院的帆布帐篷上,徐以安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台手术。
她摘下满是血渍的橡胶手套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因长时间工作又止不住打起颤。
摘下口罩的瞬间,血腥味渗进鼻腔,让她本就发虚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徐以安大步走到水池边,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,忽然想起楚怀夕早上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一天没见那人了,也不知道气消了没…
大概率是没有。
徐以安擦了把脸,面色凝重地走出帐篷,在脑海里思忖该怎么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