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页

消毒水浸透的指缝间,被器械磨破的伤口还渗着血珠,此刻正随着肌肉痉挛突突跳动。

她咬住下唇,用右手拇指按压左手腕横纹上三寸的内关穴,用自言自语缓解疼痛,“穴位刺激能缓解肌肉强直”

“很疼吗?”

沙哑的声音惊得她猛地抬头。

楚怀夕倚着帐篷边缘,绷带渗血的左腿微微发抖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
她的相机还挂在胸前,镜头盖却不知何时弄丢了,露出被硝烟熏黑的镜片。

徐以安慌忙藏起左手,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
话音未落,手腕已被温热的掌心扣住。

楚怀夕蹲下身,垂着头揉捏徐以安僵硬的虎口:“你刚才缝合时,左手抖了三次。”

这句话让徐以安的呼吸一滞。

稀薄的空气里,浮动着硝烟与碘伏混合的气味,楚怀夕发梢还沾着爆炸后的灰,徐以安却感觉此刻她们像是回到了她们在京北的家,她像从前一样温柔的给她按摩。

“你总是这样,”楚怀夕的声音突然哽咽,指尖轻轻抚过徐以安掌心的薄茧,“明明都快累死了,还要装成没事的样子。”

她抬头时,睫毛上凝着未坠落的泪,“做个会累的普通人是会死吗!”

明明是在挨训,徐以安却开心的想哭。

“楚怀夕”徐以安顿了顿,低垂下眼眸,小声的、试探地问,“你能不能抱一下我?”

楚怀夕手中的动作僵住,想到什么,“这就是你想让我做的事?”

徐以安摇头,“很累,想被你抱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