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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械护士迅速递上装有肾上腺素生理盐水的注射器,沿截肢平面做环形皮下浸润。

当肱骨残端完成阶梯状截骨时,徐以安额角的汗珠顺着护目镜边缘滚落。

器械护士见状用持物钳夹起无菌纱布,从侧方45度角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水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她施魔法似的。

许久后,松开止血带的瞬间,创面出现超出预期的再灌注出血,在场的人瞬间直冒冷汗。

创面涌出的鲜血如同涨潮的红雾,徐以安瞳孔骤然收缩,指尖抑制不住地打颤。

她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观摩过数十次的截肢手术和修复手术。

想起第一次切开患者胸腔时,师父告诉她的那句,“别想结果,专注动作。”徐以安深吸一口气,沉着指挥,“热盐水纱布加压3分钟,准备双极电凝!”

说话间,她迅速将肱三头肌与肱二头肌残端交叉缝合,形成弹性软组织垫。

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。

暮色渐浓时,徐以安完成了最后一层皮瓣缝合,随后在残端放置了两根负压引流管。

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化作平稳的长鸣,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弛。

护士双手捂住嘴发出后怕的抽气声,眼中泛起泪光,“成功了!真的成功了!”

原本屏气凝神围观的同事们瞬间爆发出欢呼声,压抑许久的掌声混着抽泣声在夜色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