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页

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,她们在看不见彼此的地方,互相支撑、祝福着对方。

暮色渐浓,一行人回到工作室整理素材。

楚怀夕的电脑屏幕蓝光闪烁,白天拍摄的画面一帧帧划过——受伤的士兵、绝望的平民、还有那个在战火中颤抖的小男孩。

她在文稿的结尾敲下,“这里没有英雄,只有一群在深渊里拼命点灯的人。”

“夕姐,你要不要休息会儿?”小张看着她不断渗血的绷带,欲言又止,“你的腿”

“我没事。”楚怀夕笑着摇头。

半晌,她将最新的新闻稿发出去,缓缓走到窗边,将长焦镜头对准窗外。

月光下,医疗帐篷的灯还亮着,徐以安的身影映在帆布上,似乎还在忙着做手术。

快门声轻响,她在心底补了句:“包括你。”

对战地记者来说,顶楼是最危险也是最受欢迎的地方,但他们不争不抢,轮流在这里站岗。

露天平台架着几台长焦摄像机,铁架床被搬上来当作简易观测台,床板上密密麻麻刻满日期和坐标,记录着每次重大事件发生的位置。

这里记录着战场的一线动向,但这里却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,所以稍有风吹草动,所有人就会条件反射地扑倒在地,开始想临终遗言。

恐惧是生物的本能,更何况,她们没有飞机坦克,没有武器,有的只有一件防弹衣和自己。她们不是政客,不是权贵,没办法阻止战争,能做的只有努力把战争的真相告诉世界。

她们只有一个愿望。

愿世界和平。

世界的进步是靠理想主义者推动的,所以世界终会和平。

但更多时候,现实会震碎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