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徐以安用手术刀划开患者皮肉,用镊子夹出三块弹片,一旁的楚怀夕及时地用消毒棉球精准地堵住了出血点。
“咳咳咳———”
徐以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楚怀夕夹棉球的手顿在半空中,这才注意到徐以安白大褂肩膀的位置上出现了一片暗红色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我没事。”徐以安深呼吸两下,头也不抬地穿针引线,“专心处理好你的部分!”
楚怀夕:……
一发炮弹在百米外炸开,震得医疗点剧烈摇晃起来。徐以安想也不想地用身体护住手术台上的男孩,倏地想到什么,抬眸看向楚怀夕,眸底盈满担忧和愧疚。
她怕楚怀夕会觉得在危险来临的时候,自己忽略了她,怕这人觉得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,将患者看得比她重要。
她最担心,最在意的人就是楚怀夕,但在这个帐篷里,穿着白大褂的她没得选。
徐以安移开视线,抿了抿唇,小声说:“对不起…你没事吧…”
“徐以安!”楚怀夕面带惶恐,怒吼,“就你伟大是不是!那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边!!”
还能骂人,应该是没事。
回头再解释吧。
“继续!”徐以安撑起身子,手中银色的缝合线已然在血肉间穿梭。
楚怀夕眸光黯然地盯着对面的人。原来,她会用身体护住每一个病人。
原来,我只是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