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梦半倚在门框上,柔声解释,“你身体太虚了,妈妈担心你会晕倒,所以…”
徐以安收回眼神。
她当然知道,她是怕自己再度自杀。但她没有拆穿母亲,重重关上形同虚设的门。
蒸腾的水雾中,徐以安半垂着眼睛,用水流一寸寸啃噬她的血肉。
她想,如果水流能杀死人多好。
凌晨四点,枕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,徐以安转头看向身侧的人,只见母亲蜷在床尾,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,手里死死攥着她的睡裙下摆。
月光透过防盗网的菱形格子,在母亲脸上切割出一道道森冷又扭曲的纹路。
徐以安眸底闪过一丝嫌恶,移开视线。
餐桌上,徐梦将剥好的虾仁堆成小山,用筷子敲了敲碗沿,提示晃神的女儿,“安安,多少吃一点饭好不好?这样下去,身体会垮的。”
汤匙磕在碗沿的脆响让徐以安浑身发抖,她紧紧抿住发白的唇,拒绝母亲的投喂。
徐梦一噎,将女儿的碗摔在地上,“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吃饭!”
从那之后,徐以安开始用绝食对抗父母。
徐梦气不过,每天到饭点她都会强行撬开女儿的嘴,将流食灌进去。可转眼的功夫,女儿就会爬在床边呕吐,混着血丝的秽物溅在她精心熨烫的旗袍上,难看又难闻。
日复一日,徐梦被折腾的精疲力尽,她命令徐父每天准时准点给女儿打营养液。
她越想死,她越不让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