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不停拍打着机场顶棚,季瑾溪无能为力的看着楚怀夕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。
城市另一边。
徐以安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的仿佛被吸干了三魂七魄。
半晌,她沉沉的吐出一口气,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白色的药瓶。
“没有人爱徐以乐”徐以安麻木地将药片往嘴里塞,嘴角上扬着,眸里却全是悲痛,“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爱我…”
药片簌簌滑进喉咙,药瓶很快见底。
徐以安干咳几声,用力拧开笔盖,握着钢笔的手还在抑制不住地打着颤,笔尖在“安”字洇开最后一个墨迹,像是命运划下的句点。
她将自愿捐献器官书和心脏捐赠协议整齐叠好放在书桌正中间,撑着书桌边沿缓缓起身,拉上窗帘,随后扶着墙挪到门口反锁好门。
犹豫几秒,她拉开衣柜,换上了藏在衣柜最里面的黑色长裙,而后散开长发,平躺在床上。
楼下传来汽车碾过积水的轰鸣,混着雨打玻璃的噼啪声,像极了带走妹妹的雨夜。黑暗中,徐以安抬手抚摸了一下左心口,那里跳动的心脏,很快就可以属于另一个人了。
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河,如同蜿蜒在她生命里的命运轨迹,从出生那天,就注定要流向此刻。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消亡,换自己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