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夕看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颜叙,蓦地想到这人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,徐以安像个傻子一样,在酒吧外面的梧桐树下站了整整一夜。
楚怀夕快步走到楼梯口,扭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树。那时候的你在想什么呢。你守一夜是因为喜欢我,还是因为觉得误解了我愧疚呢。
许多伤害本来是一次性的,可人们总是要来回拉扯,它才变成了一把钝刀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颜叙端着一杯橙色的酒走到楚怀夕面前,“我随便调的,不知道好不好喝。”
楚怀夕敛起思绪,接过抿了一口,嫌弃地摇了摇头,“的确不怎么好喝。”
“抱歉,我不会调酒。”颜叙抿了下唇,小声轻试探地问,“能劳驾您给咱们调杯酒吗?”
楚怀夕沉默看她几秒,忍不住笑出声,手扶着腰,“您一直都是这么说话吗?”
颜叙摇头,推了下眼镜,语气认真,“您看不出来我在逗您开心吗?”
“您逗人的方式还挺独特…谢谢。”楚怀夕侧身绕过她,往吧台的方向走。
颜叙视线落在楚怀夕拖沓的脚步上,这人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。
她长长叹了口气,小跑到吧台前,将擦干净的椅子推到楚怀夕面前,“常言道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你要不坐着教我调酒?”
楚怀夕没什么力气逞强,坐定后不露声色地喘了口气,“你又不喝酒,学调酒做什么?”
颜叙拿起桌上的雪克杯晃了晃,“技多不压身。万一将来失业了,我想开个小酒吧谋生。”
楚怀夕心情放松了一些,手撑着下巴,懒洋洋地调侃,“要是金牌摄影师也会失业,那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该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