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,她反复拨打楚怀夕号码,却只得到机械的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”。
季瑾溪拍了拍主驾驶的椅背,“师父,麻烦您开快点!我有急事,拜托了!”
呵,早高峰,谁不急?!
司机懒散地抬眸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催命鬼,撞进对方盛眼焦色的黑眸时,神色一紧,蹭的一下坐直身子,猛踩油门。
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楚怀夕家小区门口。
季瑾溪果断脱下鞋,手提着细高跟,光着脚不顾形象地闷头就往楚怀夕家冲。
尽管来的路上她在脑海演练了无数种最坏的可能性,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失语。
季瑾溪撞开虚掩的房门的瞬间,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餐桌上散落着发霉的水果和蔬菜,地上是打碎的鸡蛋,大大小小的发黄的纸团,碎裂的红酒瓶和酒杯,还有数不清的烟蒂…
季瑾溪迅速回神,边呼喊边跑,“楚怀夕!楚怀夕…”她用力用肩膀撞开卧室门,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人后,又怔愣住了。
曾经明艳动人的人此刻瘦得脱了形,苍白的脸颊凹陷下去,眼窝泛着青灰,唇被咬出了几道血痕,额间的刘海被汗打湿,紧紧捂着腹部。
泛着油光的头发,摔碎的水杯,还有散落一地的药瓶,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些天她的绝望。
楚怀夕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,发青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季瑾溪冲过去,蹲在地上抱住她,摸到她后背嶙峋的骨头时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“你是疯了吗?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啊!”
她颤抖着摸出手机,“我现在就叫徐以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