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人半倚在枕头上,苍白的面容上挂着未干的泪痕。在看见女儿的刹那,枯瘦的手突然痉挛般伸出,“安安…”
徐以安愣在原地,眸底闪出抗拒与厌恶。
“安安,快过来让妈妈看看。”徐母枯槁的手指还在虚空中抓握,像溺水者徒劳地捕捉浮木。
母亲焦急的呼唤将病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徐以安盯着那双手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徐母愣了几秒,哭腔道:“快过来啊!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。”
被压抑的愤怒与委屈在胸腔里翻涌,却在接触到徐母布满血丝的眼睛时,化作无声叹息。
徐以安缓缓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当她终于走到病床边,徐母像疯了一般猛地抓住她的手,枯瘦的手指带着病态的灼热。
“妈妈终于见到你了…”徐母的眼泪滴在女儿手背上,喃喃,“宝贝,妈妈好想你啊…”
徐以安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另一只手虚虚覆上徐母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“您别激动,您刚醒,身体还很虚弱呢。”
徐母攥着女儿的手往胸口按,沙哑的控诉里裹着黏腻的哭腔,“安安,妈妈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安安,妈妈可不能没有你啊。”
滚烫的泪水顺着她凹陷的脸颊滑落,在徐以安手背上蜿蜒成灼热的溪涧,徐以安心底生出深深的无力与疲惫。
“怎么会呢?你别瞎想。”徐以安抽出一张纸巾,将纸巾轻轻按在母亲眼角,柔声细语,“您要是再哭,血压又该升上去了。”
徐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眼眶微微发红,声音里难掩难过与庆幸,“老婆,你终于醒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