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安盯着自己被水打湿的鞋尖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话说的很慢很慢,“我对她好是因为我想利用她,想利用她找到自我价值,想利用她逃离原生家庭,可是后来,我发现她似乎也没什么用,更何况…现在我手抖得连手术刀都拿不稳,拿什么去爱人呢”
顿了顿,她抬眸看向季瑾溪,“我这样的人只会把身边的人拖进深渊。所以我想明白了,既然不爱她,就不要再自私的利用她了。”
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,季瑾溪也有点分不清这人到底爱不爱楚怀夕。
她看着徐以安眼底疯狂翻涌的自我厌弃,不忍心责怪她,往前迈了一步想抱抱徐以安,却在看到对方下意识瑟缩的动作时,生硬止住脚步。
“老徐,你不要这么悲观。你并不是在身边的人下水,你只是需要别人的帮助。”季瑾溪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,“就像当年你需要我一样。”
徐以安闻言睫毛剧烈颤抖,沉默许久,轻声说,“不一样的,季瑾溪!当年的我傻兮兮的相信,会有人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…”
顿了顿,她将自己颤抖的双手摊在季瑾溪面前,苦笑出声,“现在我才明白有些深渊,注定是要自己一个人往下坠的。”
季瑾溪怔怔地盯着眼前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指尖,哽咽了一下,“老徐…”
徐以安收回手,双手抄进白大褂口袋,“我希望楚怀夕对我的近况一无所知。”
季瑾溪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心疼难忍,躁涩的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,吞咽了一下,“你为什么要瞒着她”
徐以安声音冷的没有一丝起伏,如霜般层层生起寒意,淡漠不掩警告,“季医生,患者的隐私是绝对保密的,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