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夕咬住下唇,指甲用力掐着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,“为什么不叫醒我一起去?”
徐以安看着楚怀夕通红的眼眶,指甲同样深深掐进掌心,月牙形的血痕在苍白皮肤上蔓延。
她强迫自己回想安安去世时头顶那盏惨白的吊灯,强迫自己想兰静那句质问,强迫自己回想那句“你妈要是再受刺激,就真的没救了”,强迫自己回想网上那些刺向楚怀夕的恶言恶语。
唯有将这些刺痛反复咀嚼,她才能维持住冷漠。
唯有冷漠,楚怀夕才会死心。
徐以安睨了楚怀夕一眼,含笑反问:“情况紧急,而且你又不是医生,我叫你去做什么?再说你去了,安安就不会死了吗?”
楚怀夕闻言愣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她。
她发现眼前人的冷漠,比网上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伤人。昨天温柔亲吻她唇角的薄唇,此刻正将她的心脏一寸寸碾碎。
她满心怒火,控制不住的拔高声音,“你怎么可以把这件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!你凭什么剥夺我见安安最后一面的权利?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又自私啊!”
徐以安哦了一声,声息甚微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抱歉。”
楚怀夕听着她毫无诚意的道歉,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可怜鬼。
忽地,理智回笼,她吸了吸鼻子,语气柔和下来,“你是不是因为安安去世受刺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