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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徐以安知道妈妈不爱她,但她还是希望妈妈能够健康长寿,哪怕用自己的寿命去换。

脐带可以被剪断,血缘却难以剪断。

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,呼吸机终于重新发出规律的嗡鸣,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微弱却持续跳动,徐以安暗暗松了口气。

“患者暂时脱离了危险,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。”李主任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冠心病导致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破裂,引发急性心肌梗死,能抢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。后续还需密切观察有无心律失常、心力衰竭等并发症。”

徐父低垂着脖颈,擦着眼镜的手止不住地发抖,嗓音带着鼻音,“嗯,辛苦了。”

李主任走到徐以安身边,抬手重重拍了下徐以安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安安,你妈妈现在的身体状况,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…”

徐以安轻轻嗯了一声,僵愣在原地,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
暴雨肆虐,她的世界被冲成一片洪流,每一滴雨水都载着同一句话。

她又一次,没能治好在意的人。

院长办公室。

徐以安盯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,喉头动了动,轻声问:“爸,妈妈为什么突然”

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徐父突然将眼镜摔在办公桌上,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,“晚上她刷到了你和那个女人的视频,评论区那些话”

他声音突然哽住,抓起茶杯猛灌一口,却因手抖洒出半杯水,“冠心病最忌情绪激动,你明知道她装了三个支架!为什么还要刺激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