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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一次亲手掐灭了生命的烛火,又一次掐灭的楚怀夕的热情,连带着自己眼底的星光。

“徐医生,这是安安的死亡证明和遗体火化申请书。”护士长拿着文件走进来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,“安安妈妈…让我转告您,您真的不用自责…”

话音未落,徐以安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。

自责?

她何止只是自责。

当兰静扯着她的衣领嘶喊时,她竟在心底埋怨是楚怀夕造成的一切。当楚怀夕带着哭腔的质问从听筒传来,她却用最冷漠的谎言将人推开。

她自以为是的剥夺了楚怀夕见安安最后一面的机会。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给安安讲故事的夕夕姐姐,此刻还蒙在鼓里。

空调外机的嗡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,徐以安踉跄着扶住窗台。她慌乱地翻出手机相册,手指停在半年前偷拍的一张照片上。

五彩照片里,楚怀夕坐在病床边,握着安安的小手教她折千纸鹤,午后的阳光暖暖的落在两人身上,连空气都变得柔软。

而现在,照片里那个总爱歪着脑袋问“夕夕姐姐什么时候来看我”的小女孩,却躺在殡仪馆的冷柜里,被格式化般印在死亡证明的铅字上。

走廊传来担架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,混着某个家属压抑的啜泣。

徐以安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。她找虐般的翻出自己和楚怀夕在桃树下相视而笑的合照。

照片里她笑得坦荡,信誓旦旦说,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”。此刻,这句承诺却变成了扎进心口的冰刃,刺得她连呼吸都发疼。